第103章 割肉設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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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割肉設局
海沫進來後，目不斜視，放下茶點，便行禮退出。
淩星原還想同她搭幾句話，這下是沒戲了。她往桌上一看，那擺著的袖珍蒸碗不正是上次盛人腦的容器。
那時的陰影卷土重來，淩星又有了惡心的感覺。
鴻鈞此時道：“你揭開蓋子看看。”
淩星沒勇氣再揭開一次，“別管裏面是什麽，我都沒胃口，看到這個蒸碗就難受。”
鴻鈞堅持道：“揭開看看。那鮫女先前分明在你身邊伺候，知你抵觸，這次卻端來和那次同樣的瓷碗，很反常。”
這麽一想，淩星也覺得異樣，她揭開蓋子，赫然發現裏面除了花香水晶糕外，還有半截人的指甲。
……
淩星有大約十秒時間是楞住的，隨即她意識到海沫是在以指甲向她傳達某種訊息。
晚些時候，海沫來收取餐具。
龍吉正“巧”來找淩星，進來便是一副忍無可忍的狂躁狀態，“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找到那個人！”
淩星剛起身，想安慰她幾句，龍吉就抓起旁邊架子上的花瓶，砸了個粉碎。
碎片濺到海沫腿上，海沫嚇得後退幾步。
這時淩星順理成章上前扶住海沫，溫言道歉：“不好意思，她心情不好，不是有意要傷你的。”
海沫花容失色，連連搖頭：“沒事沒事。”
砸了花瓶似乎還不解氣，龍吉繼續“發瘋”，手邊能拿到的東西都一股腦兒往地上扔去。
趁這時，淩星以身體接觸的傳音方式詢問海沫，“你想跟我說什麽？抓緊時間。”
海沫面上驚惶，與淩星傳音的語氣卻很是沈穩，“我想求你救我姐姐海潮，她就是婚宴上被人非禮的侍女。婚宴後，我姐姐被指派去二公主殿裏伺候。駙馬玉帶海雕好色，趁公主不在，強占我姐姐。事發後，公主一氣之下，將我姐姐關入牢中，放話要她死在牢中。”
好慘的女子，淩星不由對海潮的命運異常同情。她記得海潮的外表十分美艷，怎麽盡招些賤男人覬覦。
淩星道：“我可以救她，但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查案，你在蒸碗放指甲，是不是代表你知道什麽？”
海沫立即回道：“前幾日我偷聽到龜丞相他們要去銷毀遺骸，所以我提前去埋骨地保存了一些骨頭。”
淩星思索片刻，道：“你剛說的駙馬，就那個什麽雕來著，海帶嗎，他平時有什麽喜好習慣？”
海沫答：“好色，凡是稍有些美色的侍女少不得都要被他玷汙。他愛吃人，尤好喝湯，每日廚房都要給他煮心肝湯。”
這個海帶聽起來是真該死，淩星問：“你能拿到他的貼身物品嗎？比如說佩飾。”
“可以，我有姐妹在公主房中當差。”
“你把骨頭藏在哪裏了？”
“龍宮東北方向兩百裏外的珊瑚林中。”
淩星的最後一個問題是，“你沒騙我吧？”不怪她多心，而是防人之心不可無，不能排除海沫是龍王派來的可能性。
海沫嘆道：“我何必騙你，我倒希望你真能懲處龍族。若你還不相信，明日我會當著你的面立下大道誓言。”
二人對話結束，龍吉的“瘋”也發完了，她幾乎砸光了屋裏能砸的所有物品。
這麽大的動靜自然引來了龍宮的人前來查看，淩星先是替龍吉向龍宮鞠躬道歉，隨後拿出財物賠償。
她的房間一團亂，暫時是不能住了，淩星便移到了龍吉房中。
在混沌鐘的保障下，二人放心談起話來。龍吉道：“你跟海沫說了些什麽？”
淩星覆述了一遍對話，說：“沒有證據就制造證據，海帶必須死。”
龍吉聽著別扭，糾正道：“是玉帶海雕，不是海帶。”
淩星笑道：“不重要。”反正是將死之人，叫什麽名字都無所謂了。
第二日一早，海沫與一名鮫女來房中打掃，與淩星擦肩而過時，往她手裏塞了枚玉硨磲腰佩。
淩星和龍吉坐在桌邊喝茶，看二人忙碌身影，淩星忽然道：“我覺得昨日的水晶糕味道不錯，你們兩個誰方便去幫我拿一份來。”
龍吉附和道：“再給我也拿一份。”
海沫與另一名鮫女停下動作，許是聽聞昨日龍吉的“發瘋”行徑，那名鮫女自進來便心神不安，這會兒巴不得出去，自覺離開房間。
沒了外人，海沫當場賭咒發誓，若所言有虛，即粉身碎骨，魂飛魄散。
淩星信了她，叫她過來，問：“這幾日我們在這裏，廚房還給海帶熬心肝湯嗎？熬的話，一般是什麽時候？”
海沫搖頭：“沒有熬心肝湯，龍王忌憚你們，這段時間不讓吃人，換成海鮮湯了，一般是每日酉初熬湯。”
淩星沒遲疑，撩起袖子，便以法力連皮帶肉割下兩塊來，將其凍住，以布包好，遞給對方：“拿好，酉初熬湯時，想辦法放進湯裏。”
她此舉直接把龍吉和海沫都嚇呆了，淩星催了下，海沫才回神應下，剛收好布包，另一名鮫女就端著水晶糕返回。
淩星拉起還處在震驚中的龍吉，對二人一笑：“沒胃口了，賞給你們倆吃吧。”
說完，便出門去。
走出一段路後，龍吉呆呆地問：“你不疼嗎？”
“疼，但付出二兩肉換海帶的命，還是值得的。”淩星答道。
兩人叫上玉女和敖乙，還未走出龍宮，龍宮龜丞相便追上他們，說要跟著他們，幫忙查案。
淩星哪能不知他是敖順派來監視他們的，沒多說什麽。一行人繞著龍宮走了近一天，自然是毫無收獲。
回龍宮遇上看笑話的敖順，淩星讓他得意了會兒，才說：“龍王不介意我去廚房看看吧，剛好有點兒餓了。”
敖順心說哪個有身份的餓了會去廚房挑選東西，淩星此舉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，想去廚房查人骨遺跡，他無所謂道：“不介意，去吧，我也正好有時間，陪幾位走一遭。”
敖乙不想去，他自打出生就沒踏足過廚房那等腌臜之地，被玉女一瞪，沒辦法，只好跟著一起。
很快至廚房，馬上到飯點，裏面正熱鬧得很，各種香氣交織在一起。
廚房的人見一下來了這麽多大人物，都傻站著不知該幹嘛了。
淩星掃視一圈，仔細嗅了嗅氣味，不遠處有個專門的爐竈，上面有個正煮得沸騰的砂鍋。
她走過去，很感興趣地問：“這鍋裏煮的什麽？還挺香的。”
旁邊一個胖頭魚廚子答：“此乃煮給駙馬爺的海鮮湯。”
淩星問：“能給我分一碗嗎？”
胖頭魚廚子為難地看向敖順，敖順笑道，“仙子想喝，給她來一碗。”
廚子便拿起碗和勺子，剛舀起一勺，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兒，勺裏那粉紅色的瘦肉片是什麽？他記得他沒放啊。
再定睛一瞧，廚子嚇得勺子都掉了，熱湯濺到他自己，又哇哇亂叫一通。
這奇怪一幕令其他人心中生疑，敖順臉上無光，斥道：“毛手毛腳的做什麽！”
胖頭魚廚子一邊捂著手上的燙傷，一邊驚慌道：“湯，湯裏有，有……”
“有什麽？”敖順不滿地追問道。
廚子不敢說，淩星卻是湊近看，湯上正漂浮著瘦肉片和白膩晶瑩的肉皮。
她面露驚恐道：“這，這好像是，是人肉吧？！”
聽聞是人肉，敖順大呼不可能，隨即上前查看，結果撈出肉來一瞧，那分明就是人肉的肌肉紋理。
有經驗的人，更是能一眼確認那應是女人的四肢上的肉。
不消片刻，敖順便將一切都想通了，定是淩星那個賤人搞的鬼，難怪她突然提出要到廚房來。縱使心中恨不得殺了她，敖順還是強忍怒氣，裝得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，質問胖頭魚廚子：“這人肉從何而來？！”
廚子嚇得跪倒在地，語無倫次道：“我，我，不知道啊，我沒放啊！”
“你沒放，那這湯裏的人肉是哪來的？”淩星也加入審問者的角色。
廚子被她一問，更嚇慘了，“我真的不知道，今天沒放啊！”
淩星問：“今天沒放，意思是以前都放了？”
廚子剛點了一下頭，隨即反應過來，頭搖得飛快，“以前也沒放過！”
“那你怎麽一眼認出這是人肉的？”淩星見這人心理素質不大行，再逼問幾句，必定露出更多破綻。
廚子還想反駁，敖順怕他說多錯多，他使了個眼色，一旁龜丞相迅速上前，一巴掌打得廚子暈死過去。
龜丞相給此事下了定義：“定是這個廚子貪嘴，借口給駙馬熬湯，其實是自己想吃人肉！”
淩星冷冷道：“你有證據？”
敖順不悅道：“仙子這話是什麽意思？”
淩星直視他：“意思很簡單，我懷疑這廚子經常給駙馬烹飪人肉，你們先別著急反駁。人肉有了，骨頭總不能不翼而飛，我要審他。請龍宮的人莫要幹涉。”
敖順還想說什麽，芙香映柳已來到廚子身邊，將他弄醒，金蕊、越桃、木樨、淩波擺出強硬姿態，做手勢請無關人等離開。
“豈有此理！這裏是龍宮，怎能容你們放肆！”敖順憤然道。
淩星定聲道：“我明白龍王的心情，手下不爭氣，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。您放心，我們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，也絕不讓一個壞人逃脫法律制裁。”
玉女道：“我們是奉陛下之命下界協辦四海事務，龍王若覺得我們無權處理此事，可以上天請示陛下。”
龍吉也道：“相信父親定會給你一個滿意解答。”
敖順氣急，“好！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審問出什麽來！”
審了不到一個時辰，淩星便拿到了“證據”，她命人將廚子看好，隨即出門叫上敖順等人，直奔龍宮東北方向兩百裏外的珊瑚林。
移開珊瑚，果然發現了人體遺骨，清洗過後，發現這堆骨頭居然是出自不同的五個人。
海帶的玉硨磲腰佩也在龍吉“不經意”下，於地上的沙土中找出。她誇張道：“哎呀，這是什麽東西？”
敖順和其他龍宮中人一眼便認出這是玉帶海雕時常佩戴的硨磲腰佩。
此時此刻，敖順終於想清楚了前因後果，他指著淩星，氣得胸口發疼，“你，你，你這賤人，你竟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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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這個進度還行吧，已經盡可能省略了許多細節，還好，案子算是結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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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的陰影卷土重來，淩星又有了惡心的感覺。
鴻鈞此時道：“你揭開蓋子看看。”
淩星沒勇氣再揭開一次，“別管裏面是什麽，我都沒胃口，看到這個蒸碗就難受。”
鴻鈞堅持道：“揭開看看。那鮫女先前分明在你身邊伺候，知你抵觸，這次卻端來和那次同樣的瓷碗，很反常。”
這麽一想，淩星也覺得異樣，她揭開蓋子，赫然發現裏面除了花香水晶糕外，還有半截人的指甲。
……
淩星有大約十秒時間是楞住的，隨即她意識到海沫是在以指甲向她傳達某種訊息。
晚些時候，海沫來收取餐具。
龍吉正“巧”來找淩星，進來便是一副忍無可忍的狂躁狀態，“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找到那個人！”
淩星剛起身，想安慰她幾句，龍吉就抓起旁邊架子上的花瓶，砸了個粉碎。
碎片濺到海沫腿上，海沫嚇得後退幾步。
這時淩星順理成章上前扶住海沫，溫言道歉：“不好意思，她心情不好，不是有意要傷你的。”
海沫花容失色，連連搖頭：“沒事沒事。”
砸了花瓶似乎還不解氣，龍吉繼續“發瘋”，手邊能拿到的東西都一股腦兒往地上扔去。
趁這時，淩星以身體接觸的傳音方式詢問海沫，“你想跟我說什麽？抓緊時間。”
海沫面上驚惶，與淩星傳音的語氣卻很是沈穩，“我想求你救我姐姐海潮，她就是婚宴上被人非禮的侍女。婚宴後，我姐姐被指派去二公主殿裏伺候。駙馬玉帶海雕好色，趁公主不在，強占我姐姐。事發後，公主一氣之下，將我姐姐關入牢中，放話要她死在牢中。”
好慘的女子，淩星不由對海潮的命運異常同情。她記得海潮的外表十分美艷，怎麽盡招些賤男人覬覦。
淩星道：“我可以救她，但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查案，你在蒸碗放指甲，是不是代表你知道什麽？”
海沫立即回道：“前幾日我偷聽到龜丞相他們要去銷毀遺骸，所以我提前去埋骨地保存了一些骨頭。”
淩星思索片刻，道：“你剛說的駙馬，就那個什麽雕來著，海帶嗎，他平時有什麽喜好習慣？”
海沫答：“好色，凡是稍有些美色的侍女少不得都要被他玷汙。他愛吃人，尤好喝湯，每日廚房都要給他煮心肝湯。”
這個海帶聽起來是真該死，淩星問：“你能拿到他的貼身物品嗎？比如說佩飾。”
“可以，我有姐妹在公主房中當差。”
“你把骨頭藏在哪裏了？”
“龍宮東北方向兩百裏外的珊瑚林中。”
淩星的最後一個問題是，“你沒騙我吧？”不怪她多心，而是防人之心不可無，不能排除海沫是龍王派來的可能性。
海沫嘆道：“我何必騙你，我倒希望你真能懲處龍族。若你還不相信，明日我會當著你的面立下大道誓言。”
二人對話結束，龍吉的“瘋”也發完了，她幾乎砸光了屋裏能砸的所有物品。
這麽大的動靜自然引來了龍宮的人前來查看，淩星先是替龍吉向龍宮鞠躬道歉，隨後拿出財物賠償。
她的房間一團亂，暫時是不能住了，淩星便移到了龍吉房中。
在混沌鐘的保障下，二人放心談起話來。龍吉道：“你跟海沫說了些什麽？”
淩星覆述了一遍對話，說：“沒有證據就制造證據，海帶必須死。”
龍吉聽著別扭，糾正道：“是玉帶海雕，不是海帶。”
淩星笑道：“不重要。”反正是將死之人，叫什麽名字都無所謂了。
第二日一早，海沫與一名鮫女來房中打掃，與淩星擦肩而過時，往她手裏塞了枚玉硨磲腰佩。
淩星和龍吉坐在桌邊喝茶，看二人忙碌身影，淩星忽然道：“我覺得昨日的水晶糕味道不錯，你們兩個誰方便去幫我拿一份來。”
龍吉附和道：“再給我也拿一份。”
海沫與另一名鮫女停下動作，許是聽聞昨日龍吉的“發瘋”行徑，那名鮫女自進來便心神不安，這會兒巴不得出去，自覺離開房間。
沒了外人，海沫當場賭咒發誓，若所言有虛，即粉身碎骨，魂飛魄散。
淩星信了她，叫她過來，問：“這幾日我們在這裏，廚房還給海帶熬心肝湯嗎？熬的話，一般是什麽時候？”
海沫搖頭：“沒有熬心肝湯，龍王忌憚你們，這段時間不讓吃人，換成海鮮湯了，一般是每日酉初熬湯。”
淩星沒遲疑，撩起袖子，便以法力連皮帶肉割下兩塊來，將其凍住，以布包好，遞給對方：“拿好，酉初熬湯時，想辦法放進湯裏。”
她此舉直接把龍吉和海沫都嚇呆了，淩星催了下，海沫才回神應下，剛收好布包，另一名鮫女就端著水晶糕返回。
淩星拉起還處在震驚中的龍吉，對二人一笑：“沒胃口了，賞給你們倆吃吧。”
說完，便出門去。
走出一段路後，龍吉呆呆地問：“你不疼嗎？”
“疼，但付出二兩肉換海帶的命，還是值得的。”淩星答道。
兩人叫上玉女和敖乙，還未走出龍宮，龍宮龜丞相便追上他們，說要跟著他們，幫忙查案。
淩星哪能不知他是敖順派來監視他們的，沒多說什麽。一行人繞著龍宮走了近一天，自然是毫無收獲。
回龍宮遇上看笑話的敖順，淩星讓他得意了會兒，才說：“龍王不介意我去廚房看看吧，剛好有點兒餓了。”
敖順心說哪個有身份的餓了會去廚房挑選東西，淩星此舉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，想去廚房查人骨遺跡，他無所謂道：“不介意，去吧，我也正好有時間，陪幾位走一遭。”
敖乙不想去，他自打出生就沒踏足過廚房那等腌臜之地，被玉女一瞪，沒辦法，只好跟著一起。
很快至廚房，馬上到飯點，裏面正熱鬧得很，各種香氣交織在一起。
廚房的人見一下來了這麽多大人物，都傻站著不知該幹嘛了。
淩星掃視一圈，仔細嗅了嗅氣味，不遠處有個專門的爐竈，上面有個正煮得沸騰的砂鍋。
她走過去，很感興趣地問：“這鍋裏煮的什麽？還挺香的。”
旁邊一個胖頭魚廚子答：“此乃煮給駙馬爺的海鮮湯。”
淩星問：“能給我分一碗嗎？”
胖頭魚廚子為難地看向敖順，敖順笑道，“仙子想喝，給她來一碗。”
廚子便拿起碗和勺子，剛舀起一勺，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兒，勺裏那粉紅色的瘦肉片是什麽？他記得他沒放啊。
再定睛一瞧，廚子嚇得勺子都掉了，熱湯濺到他自己，又哇哇亂叫一通。
這奇怪一幕令其他人心中生疑，敖順臉上無光，斥道：“毛手毛腳的做什麽！”
胖頭魚廚子一邊捂著手上的燙傷，一邊驚慌道：“湯，湯裏有，有……”
“有什麽？”敖順不滿地追問道。
廚子不敢說，淩星卻是湊近看，湯上正漂浮著瘦肉片和白膩晶瑩的肉皮。
她面露驚恐道：“這，這好像是，是人肉吧？！”
聽聞是人肉，敖順大呼不可能，隨即上前查看，結果撈出肉來一瞧，那分明就是人肉的肌肉紋理。
有經驗的人，更是能一眼確認那應是女人的四肢上的肉。
不消片刻，敖順便將一切都想通了，定是淩星那個賤人搞的鬼，難怪她突然提出要到廚房來。縱使心中恨不得殺了她，敖順還是強忍怒氣，裝得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，質問胖頭魚廚子：“這人肉從何而來？！”
廚子嚇得跪倒在地，語無倫次道：“我，我，不知道啊，我沒放啊！”
“你沒放，那這湯裏的人肉是哪來的？”淩星也加入審問者的角色。
廚子被她一問，更嚇慘了，“我真的不知道，今天沒放啊！”
淩星問：“今天沒放，意思是以前都放了？”
廚子剛點了一下頭，隨即反應過來，頭搖得飛快，“以前也沒放過！”
“那你怎麽一眼認出這是人肉的？”淩星見這人心理素質不大行，再逼問幾句，必定露出更多破綻。
廚子還想反駁，敖順怕他說多錯多，他使了個眼色，一旁龜丞相迅速上前，一巴掌打得廚子暈死過去。
龜丞相給此事下了定義：“定是這個廚子貪嘴，借口給駙馬熬湯，其實是自己想吃人肉！”
淩星冷冷道：“你有證據？”
敖順不悅道：“仙子這話是什麽意思？”
淩星直視他：“意思很簡單，我懷疑這廚子經常給駙馬烹飪人肉，你們先別著急反駁。人肉有了，骨頭總不能不翼而飛，我要審他。請龍宮的人莫要幹涉。”
敖順還想說什麽，芙香映柳已來到廚子身邊，將他弄醒，金蕊、越桃、木樨、淩波擺出強硬姿態，做手勢請無關人等離開。
“豈有此理！這裏是龍宮，怎能容你們放肆！”敖順憤然道。
淩星定聲道：“我明白龍王的心情，手下不爭氣，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。您放心，我們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，也絕不讓一個壞人逃脫法律制裁。”
玉女道：“我們是奉陛下之命下界協辦四海事務，龍王若覺得我們無權處理此事，可以上天請示陛下。”
龍吉也道：“相信父親定會給你一個滿意解答。”
敖順氣急，“好！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審問出什麽來！”
審了不到一個時辰，淩星便拿到了“證據”，她命人將廚子看好，隨即出門叫上敖順等人，直奔龍宮東北方向兩百裏外的珊瑚林。
移開珊瑚，果然發現了人體遺骨，清洗過後，發現這堆骨頭居然是出自不同的五個人。
海帶的玉硨磲腰佩也在龍吉“不經意”下，於地上的沙土中找出。她誇張道：“哎呀，這是什麽東西？”
敖順和其他龍宮中人一眼便認出這是玉帶海雕時常佩戴的硨磲腰佩。
此時此刻，敖順終於想清楚了前因後果，他指著淩星，氣得胸口發疼，“你，你，你這賤人，你竟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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